本研究揭示了早期生活應激(ELS)在 AD 疾病模型小鼠的早期階段(3個月齡)產生了顯著的神經生物學和行為學影響,即使此時尚未出現典型的Aβ病理和認知障礙。
2.1 早期壓力影響發育,但未加速早期病理形成
首先,研究確認了早期生活壓力模型的有效性:在P2-P9期間,經歷壓力的小鼠體重增長顯著減緩,這與人類兒童期逆境下發育遲緩的現象類似。不過,斷奶后它們的體重就追趕了上來,到3個月大時,各組小鼠的體重已無差異。
更重要的是,在病理層面,研究發現3個月大的APP/PS1小鼠腦內確實還沒有形成明顯的Aβ斑塊。不論是否經歷過早期壓力,小鼠的BACE1水平和Aβ沉積都沒有差異。這說明,早期生活壓力并沒有在這個階段就“催生"出更多的病理蛋白。那么,它的影響體現在哪里呢?
2.2 大腦的“剎車"失靈:一類重要的神經元減少了
研究者計數了海馬體中的抑制性神經元。研究發現,無論是哪種小鼠,只要是經歷過早期生活壓力,其海馬體齒狀回(DG)區域的鈣視網膜蛋白陽性(CR+)中間神經元數量就顯著減少。這是一個非常具體的發現,因為海馬體的其他區域(如CA1, CA3)以及其他類型的抑制性神經元(如PV+神經元)的數量沒有變化。
CR+中間神經元是大腦網絡中的重要“剎車"組件,它們負責抑制過度的神經興奮。這類神經元的減少,意味著大腦的興奮/抑制(E/I)平衡可能被打破。而這種網絡失衡,恰恰被認為是阿爾茨海默癥早期的一個重要特征。
2.3 突觸活動“變強":神經元交流更頻繁了
緊接著,電生理記錄支持了上述猜想。研究發現,在齒狀回的顆粒細胞上,經歷過早期生活壓力的小鼠,其mEPSC的頻率(即突觸前釋放神經遞質的次數)顯著增加。這意味著神經元之間的交流變得更加“頻繁"和“熱鬧"。